古代中国，生老病死谁来管？

一直不太明白，为什么腐朽没落的封建社会，几千年来能够生生不息？

追溯历史，自周汉以降至唐宋元明清，几乎每个朝代都维持着数百年的稳定统治，在生产力远不如当下社会的现实下，是什么力量能让百姓安贫乐道，不给当权者添乱？

在查阅该厂创始人的生平资料时，知道范旭东生于湖南湘阴，在他6岁时家庭突遭变故，祖父与父亲相继去世，自此陷入困境，生活难以为续，只好跟随母亲谢氏迁到长沙市区的保节堂定居。后来，范氏兄弟就是靠母亲在保节堂的勤勉劳作和姑母的持续救济才长大成人，成为近代中国历史上的风云人物。

一个是中国化学工业的开创者，一个是中国近代教育的奠基人。

（范源濂：曾任民国政府的教育总长，北京师范大学的创始人。范旭东：永利碱厂创始人，被毛泽东主席评赞“工业先导”）

保节堂是旧时为失去生活保障的孤寡节妇开设的救济机构，追根溯源，其背后是一整套古代中国的社会福利体系。

救助范旭东一家的保节堂，最早是为纪念医圣张仲景的张公祠（注1）。

据考证，张公祠始建于乾隆八年，在祠的左侧共建房十六栋，以天、地、元（注2）、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晨、宿、列、张命名。一栋为十间，每间住一户夫丧儿幼的寡妇，共160户。

祠后有缝衣刺绣等工场，使守节的寡妇们可以凭女红技艺，谋得日常衣食，如果手巧能干，还会有所盈余。等幼儿长大成家，守节堂即命迁出，让后来的新寡节妇迁进来，形成慈善救助的良性循环。

张公祠前原是块荒地，保节堂修建入住不久，逐渐形成了一条不足百米长的街道，于是长沙人就称它为保节堂街，署理制式亦经历代承袭。不幸的是，在民国二十七年（1938年），张公祠和保节堂，毁于文夕大火（注3）。

长沙保节堂模式自清朝中期就开始在全国主要城市陆续推行，除了长沙外，李鸿章在安徽开建“清节堂”；而福州、武汉等地建有"敬节堂"，据说，敬节堂还得到慈禧太后的积极推行。

李鸿章在安徽建的清节堂部分资料

清未光绪年间，慈禧太后提议兴建敬节堂，号召全国有实力的商家行善积德捐资建堂，坐落在汉口长堤街511号的敬节堂，就是由慈禧太后亲自命名并赐匾。

武汉敬节堂历经百年沧桑，供养过数百位节妇。节妇们为感恩，大多吃斋念佛带发修行，每年初一、十五梳洗干净，身着蓝、黑色中式衣裤到佛堂参拜敬香，以示不忘恩德。

慈禧太后推行建立的“保节堂”保障体系，与她本人作为寡妇和母亲的双重身份有着一定的关系。丈夫咸丰帝过早离世，一个人带着幼子爱新觉罗·载淳（同治皇帝）历经残酷的宫廷斗争才稳定局面。

在宫斗剧中，我们看到慈禧太后太多阴冷的一面，其实，她的情感是极为丰富柔软的。人们耳熟能详的“可怜天下父母心”就是慈禧的作品。

世间爹妈情最真，泪血溶入儿女身。

殚竭心力终为子，可怜天下父母心！

这首诗是慈禧太后写给母亲富察氏的。慈禧母亲六十大寿的时候，紫禁城虽距离锡拉胡同母亲宅邸咫尺之遥，她却因身份不便参加。在让侍臣给母亲送去贺礼的同时还亲笔写了一幅书法，这副书法的内容就是上面这首诗，一直保存了几代人，最后毁于文革。

慈禧太后的母亲富察氏

推己及人，想到天下像她一样的孤儿寡母太多，慈禧太后推行这样的善举，更显情理之中。

中国妇女自古以来就受封建礼教的束缚。但不论是《仪礼》中提出的“三从”，还是《周礼》中倡导的“四德”，或是东汉女史学家班昭所作的《女诫》，都是规范妇女行为道德的准则，并没有对妇女的婚姻有严格的限制和要求。一直到宋代儒家，才提出不人道的妇女守节问题。他们认为妇女要“从一而终”，“饿死事小，失节事大”。

清承明制，强化了对节妇的重视程度，如雍正皇帝认为国泰民安取决于妇女的忠贞。在当时的政治环境中，由政府号召推行在全国各地建立节妇供养场所，才有了一定的物质基础保障。

▲奴隶社会初现养老机构，汉朝举孝廉选拔任用官员

我国最早养老场所雏形，出现在奴隶社会。

据《礼记·王制》记载：“夏后氏养国老于东序，养庶老于西序；殷人养国老于右学，养庶老于左学。”这里的“序”和“学”就是夏商时代的最初养老机构，同时兼有教育下一代的职能。

到了周朝，统治者延续夏商旧制。但此时的养老机构主要针对于学识渊博的人，平民老百姓还是传统的家庭养老。

汉朝皇帝倡导孝治天下，在方法手段上推陈出新。首先皇帝身体力行，亲自下场做示范，比如汉文帝刘恒对母亲呵护备至，母亲病了亲尝汤药，成为了《二十四孝》之一。其次皇帝考核官员，除了看能力，还要考德行。到东汉时期，很多学子直接通过"举孝廉"的方式进入了国家公务员行列，孝廉，即孝子廉吏。不仅考察被举人的知识储备，更看中被举人对父母的孝举品行。

榜样的作用是无穷的，虽然在汉代没有建立起规模性的国家养老机构，但制度上的鼓励和社会舆论环境的营造，让汉代成为中国养老敬老的高光时代。

（图为黄梅戏《天仙配》剧照。我们熟悉的黄梅戏《天仙配》，讲的是汉朝时期的穷人董永，母亲早逝，和老迈多病的父亲一起生活，每次出门或劳作都会带着父亲，让他坐在车上以便照顾，后来父亲去世，无钱安葬，董永便卖身葬父，他的孝心感动仙女，仙女通过织布来帮助他还清债务，于是有了流传千古的《天仙配》）

▲南北朝养老机构始建立，梁武帝下诏创设“孤独园”

南北朝时期。魏孝文帝太和二十一年(497年)，昭令将司州、洛阳两地贫病老者送到别坊（注4）居住，备有药物，给以衣食。

南朝梁武帝普通（注5）二年正月，梁武帝萧衍下诏宣布：“凡民有单老孤稚不能自存，主者郡县咸加收养，赡给衣食，每令周足，以终其身。又于京师置孤独园，孤幼有归，华发不匮。若终年命，厚加料理。”(《梁书·武帝本纪》)。梁武帝创设的“孤独园”，既收养无家可归的孤儿，也收养无人赡养的老年人，并且负责为收养的老年人料理后事。

萧衍是一个笃信儒释道的皇帝。他在江南的作为，连北朝的东魏权臣高欢都说：“江东有萧衍老翁，专讲究文章礼乐，中原士大夫南望羡慕，认为正统所在。”专为孤寡老人设立的救济收养机构，自得到梁武帝的提倡创立，就成为后世仿效的榜样。

▲唐朝建立"悲田院"，颁布《唐律疏议》保障老人权利

佛法中，孝顺父母是"恩田"，诚心拜佛是"敬田"，帮助贫困的人是"悲田"。

唐朝在京都长安和陪都洛阳建立悲田院，由寺庙的僧人管理，专门收容没有亲人赡养的乞丐，照顾他们的日常生活。

统治者规定，年纪高于八十的老年人，朝廷会安排一个人来照顾他，高于九十岁的老年人，朝廷就安排两个人，年岁大于一百岁的，就安排五个人来照顾他的生活，这些人的工资都是由朝廷承担。

（《唐律疏议》原名《律疏》，又名《唐律》、是唐高宗令人修撰法律典籍，也是东亚最早的成文法之一。《唐律疏议》是唐朝刑律及其疏注的合编，亦为中国现存最古老、最完整的封建刑事法典，共三十卷。）

《唐律疏议》也是唐代第一部较为完善的保障老年人权益的法典，这部法典详细规定了不尊敬老人的行为将会受到怎样的惩罚，用明确的法律条文向百姓展示了国家统治者对老人的尊敬与保护，任何人不可以违背规定。

▲宋朝建立福田院，配套政策更趋完善

宋朝的福田院相当于现代的“养老院”

到了北宋初年，朝廷在汴京（今河南开封）设有东、西福田院，专门收养孤独有病的老年乞丐，供给口粮和零用钱。到了宋英宗年间，又增设南福田院和北福田院。而且从此以后，福田院脱离了佛教寺院的管理，改由政府管理，皇室提供资金支持。

为了保证养老政策的贯彻执行，朝廷颁布了下面两项措施。一是免除赋税徭役。为了保证老年人的权益最大化的实现，规定如果家里有年满八十的老人，朝廷是可以消去家里一个男子的税收，朝廷强制征收劳力的时候也不用参加，在家里专心侍奉长辈。二是权留养亲，也就是暂且留在家中奉养长辈的意思。如果有人犯了法，只要不是谋反、故意杀人这些十恶不赦的大罪，都可以先回到家里照顾老人，直到老人去世再接受法律的审理。

▲元朝建立养济院，七十以上免受刑律

蒙古人进入中原建立元朝，刘秉忠向皇帝谏言重视老人的社会性救助问题，于是皇帝在各个地区建立了养济院。

（刘秉忠（1216年－1274年），字仲晦，邢州人，大蒙古国至元代初期杰出的政治家、文学家。刘秉忠博古通今、深谋远虑，为忽必烈提出了许多有效建议。）

元代的养济院除了延续宋朝福田院的慈善体系外，规定八十岁以上的老人家里可以取消一个男丁的税负和徭役，九十岁以上的可以取消两个。此外，家里有年满七十的老人的官员，可以向朝廷申请在家乡周围当职。如果家里有老人，那么家里的男丁或者妇女都是不被允许出家的，即使出家也会被要求还俗，甚至还会受到惩罚。

对犯错老人采取怀柔政策，只要犯错行为不过于严重，一般情况下年满七十的老人，朝廷都会免除对方的刑律。同时设立监察部门严格监督执行情况，如果当地官员没有如实的执行朝廷的规定，"正官笞四十七，解职别叙"。

▲明清效仿元建立养济院，养老形式逐渐多样化发展

明朝延续了元朝的养济院，进入养济院的每个月都有37斤左右的大米免费领取，老病死都由朝廷负责。

明洪武19年（1386年），朝廷规定年长无妻、年长无夫、年幼父母双亡、年长没有子嗣等，每年每个人可以从政府免费领到六石大米。

明代的养济院让孤寡老人老有所依

清代延续明代养老院制度，先在京城设立普济堂，收养年老贫苦之人，并要求其它地方政府效仿。清朝乾隆年间，原则上普济堂内老人每人每月供给粮食六斗，柴盐钱百文。

如果资金充足，普济堂的老人到了节庆可以额外领钱，端午中秋二十文，元旦三十文。夏季炎热有席扇费，冬季很冷有衣服火柴钱，去世后还有用于安葬费三千文。

清朝嘉庆元年，皇极殿太上皇御赐的养老银牌

普济堂管理非常严格，外出要提前请假，不能惹事生非，如果倚老卖老，会被赶出普济堂。

除了这类统治者要求建立的普济堂，在民间还有私人性质的养老院，例如在江苏溧阳，如果老人没了亲人，家里还有田地，就可以带着田地入住，田地由专人打理，已经跟当下以房养老的现代模式很相似了。

在古典名著《水浒传》里，蔡京与高俅、童贯、杨戬三人一起并称四大贼臣。在宋徽宗时期，蔡京职位最高，先后4次任宰相，任期长达17年，四起四落堪称古今第一人。

抛开小说演绎的成分，历史上对蔡京的争议确实很大，因为他同时拥有奸佞权臣和治世之才两重身份。他在位时大兴花石纲之役，让百姓怨声载道；他改革盐法和茶法，让国家财政迅速激增，他主导构建的北宋社会福利体系，让宋朝成为历史上最具温度的朝代。

蔡京，字元长，北宋宰相、书法家

据《宋会要辑稿•食货》详述：“崇宁初，蔡京当国，置居养院、安济坊，给常平米，厚至数倍。……三年，又置漏泽园；诸城、寨、镇、市户及千以上有知监者，依各县增置居养院、安济坊、漏泽园。道路遇寒僵仆之人，及无衣乞者，许送近便居养院，给钱米救济。孤贫小儿可教者，令入小学听读，其衣襕于常平头子钱内给造，仍免入斋之用。遗弃小儿，雇人乳养，仍听宫观、寺院养为童行。”

整个福利体系涵盖了包括养老、医疗、教育、扶贫、丧葬等多方面内容，体现了孟子“使民养生丧死无憾”的民生精神。

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为我们描绘出一副繁荣开放的宋朝商业文化图景

宋徽宗非常认同蔡京建立的这套社会福利制度。政和二年（1112年），宋徽宗亲笔批示：“鳏、寡、孤、独有院以养，病者有坊以安济，死者有园以葬，王道之本也。”他认为，居养院、安济院、漏泽园的建立，是王道的根本。

▲生育：颁布《胎养助产令》，设立“胎养助产金”

宋朝时，政府颁布了《胎养助产令》，法令规定家境贫寒的民众也没有不生育子女的权利，如因贫困无力抚养，政府会出资供养。这笔助产金分为两部分提供给需要的百姓：

其一，对孕妇及其腹中尚未降生的孩子，国家提供基础的生活保障，发放“福利金”，使他们可以购买所需的营养用品，保障怀孕女子能够正常待产。

其二，孩子出生时官府会给孕妇提供接生服务，孩子降生后政府每一年都会提供生活补助金。

重庆大足石刻的宋代《分娩图》塑像

“诸州弃婴，州府尽收养之。记录各儿出生时之十二生肖以及日曜，旋在数处命人乳哺之，诸儿长大成人，州府为之婚配。”在宋朝弃婴会被判重罪并被舆论所唾弃，若因实在无力抚养而抛弃的孩子，官府会全部收养。这些婴童由朝廷派遣专人抚养其长大，婴童在“慈幼局”还能接受教育学习知识。

▲看病：设立“官药局”与“安济坊”，为贫民提供平价服务

清明上河图中的宋代病坊

宋朝政府为了使百姓方便看病开办了官方的药房---“官药局”。唐宋时期“坊”“市”兴起，集市上多为私人开办的药房，价格普遍昂贵。贫苦家庭的百姓很难买得起药，治得起病。于是朝廷开办的药房以药材的成本价格来定价、售卖，这一措施解决了百姓看病贵的问题。

除官药局外，宋朝还设立了其他方便百姓看病治病的机构，例如可为贫苦百姓免费治疗“安济坊”。安济坊最早是由著名的北宋词人苏东坡在杭州主持创办的，这一机构最终被宋朝政府采纳并沿用。

▲丧事：政府设“漏泽园”义冢，请僧人超度亡灵

漏泽园创始于宋代的元丰年间，是公共墓地，名字是取“泽及枯骨，不使有遗漏”的意思。北宋时期，战乱频仍，人民饱受战争之苦。战乱中多有客死他乡无人认领的尸体，也有因家贫而无力丧葬者。为安葬这些死者，北宋朝廷专门设置漏泽园，集中埋葬。因此，“漏泽园”就是国家安葬贫苦者骸骨的公共墓地。当然，漏泽园的建立，客观上也改善了环境卫生，对防止瘟疫传播同样意义重大。

北宋陕州的漏泽园瓮

通过官方史料可以知道漏泽园的挖掘建设及埋葬需要有较高的规划和要求，漏泽园的位置多选定在高亢荒芜的高地，规模有大有小。据记载，南宋绍兴年间，政府招募僧道在建康府州县等地敛收尸骸，得全体四千六百八十有七，断折残毁不可计以全者又七八万，埋葬在茶山、麟蛇山等地。

历史总是表现出它的戏剧性，曾力主推行福利制度的蔡京，在他人生的最后时刻，成了这套福利制度的受益者。

1126年，金军大举南下，宋徽宗禅位给宋钦宗。宋钦宗即位后，太学生陈东上书，称蔡京为“六贼之首”蔡京遭查办，贬谪到韶、儋二州。（韶州即今天的广东韶关，儋州即今天的海南儋州）当时两地都属于瘴气凶险的岭南之地。蔡京千里迢迢南下，走到潭州（长沙）就死在一座破庙里。蔡京死的时候，遗体被就近被葬在漏泽园。

当然，宋朝的福利制度并非尽善尽美，比如，政令的不稳定性，官吏的贪污腐败，受到救济的人数有限。甚至在蔡京为宰相执政期间，就出现了“过度福利”的情况，使得很多游手好闲之人藏匿于贫民之中，安然享受福利制度带来的优厚待遇。当时民间有民谚称道蔡京“不养健儿，却养乞儿”。另外，要维持社会福利体系的运行，势必要不断增加商人们税赋，由此出现制度上的劫富济贫现象。这些问题同样是当下要面对的困境。

即便问题多多，但这种制度却激发了当时百姓对大宋朝廷发自内心的热爱。在南宋灭亡的崖山海战中，当时南宋流亡皇帝被元军围得水泄不通，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文官领袖陆秀夫对小皇帝说：“国事至此，唯有一死，不可受辱”，说完背着小皇帝纵身一跃，跳海自尽。至此，南宋彻底死亡。

而最让人敬重的是，当时十万宋朝军民，在目睹陆秀夫抱小皇帝蹈海殉国后，齐齐的跳入大海。殉葬大宋，上演了人类史上一个族群对另一个族群最为壮烈的反抗，展现了中华民族最悲壮的诗篇。

持续了319年的大宋江山，是欧阳修、苏东坡、李清照、陆游、朱熹、张载、岳飞、文天祥这些千古风流人物的光芒时代；是中国历史上商品经济、文化教育、科技创新高度繁荣的时代；是儒学复兴、理学雄起、政治开明的时代。这些成就，当然离不开大宋建立起的“生老病死”福利制度。

也许这才是人们至今崇尚大宋最好的文化注解。

文章注解：

注1：医圣张仲景，在东汉时期曾任长沙太守。

注2：为避康熙讳，改玄为元。

注3：文夕大火，指1938年11月13日在长沙发生的一场人为毁灭性火灾。由于日寇进犯的加快，国民党当局决用焦土政策，制定了焚烧长沙的计划，因12日所发的电报代日韵目是“文”，大火又发生在夜里（即“夕”），所以称此次大火为“文夕大火”。大火最终导致长沙30000多人丧生；全城90%以上的房屋被烧毁；经济损失约10亿元。这让长沙成为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毁坏最严重的城市之一（与斯大林格勒、广岛和长崎并列）。是中国抗战史上与花园口决堤、重庆防空洞惨案并称的三大惨案之一。）

注4：《北史·魏纪三》：“穷困无以自疗者，皆於别坊，遣医救护。

注5：普通是南北朝时期梁武帝萧衍的第二个年号，共8年。（520年正月～527年三月）

注6：明朝一石等于153.5斤，一斤大约是现在的594.6克），折合起来大约有1095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