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兽首铜像出现拍卖市场,中国保利集团以774.5万港元在香港佳士得购得牛首,以818.5万港元购得猴首,随后,又以约1544.5万港元在香港苏富比购得虎首,2007年何鸿燊购得马首铜像则接近7000万港币。生肖兽首铜像的每一次出现,换算成人民币,都是以突破数量级的价格成交的。当2008年鼠首和兔首现身拍卖的时候,它们的预估价是以马首铜像作参考的,但拍卖时价格又突破了一个量级,要以亿元人民币计算。

据资料显示,鼠首和兔首铜像一直在一起,自圆明园流失后最早可追溯到法国巴黎的库格尔画廊。该画廊19世纪初在俄国建立,20世纪初迁往巴黎。应该在此时期,鼠首和兔首铜像经由该画廊出售给波默林侯爵家族。据说该家族的侯爵和侯爵夫人的属相是鼠和兔。此后,该家族将这两件铜首转让给荷西·马利亚·塞特和米西娅·塞特夫妇,但作为纪念,他们复制了鼠首和兔首铜像留在家中(巴黎近郊的巴龙维尔城堡),复制用的模具至今仍存。荷西·马利亚·塞特是西班牙壁画家,生于富裕的纺织商家庭,于1899年旅居巴黎,1914年与米西娅·塞特结婚。这是米西娅·塞特的第三段婚姻。

2008年9月26日,纽约佳士得拍卖行与皮埃尔·贝尔热联合拍卖,共同发布了关于拍卖伊夫·圣·罗兰和皮埃尔·贝尔热珍藏的通告。这次拍卖将于2009年2月23日至25日在法国巴黎大皇宫举办,拍卖的古董和艺术品超过700件,包括当代艺术、装饰艺术、欧洲文艺复兴艺术、欧洲家具、银器、古希腊和古罗马艺术、19世纪绘画、亚洲艺术等门类。其中亚洲艺术主推的就是圆明园鼠首和兔首铜像,估价均为800万至1000万欧元,另外一件明代金漆木雕佛像,估价为3万至4万欧元。

11月6日,抢救流失海外文物专项基金的特派员从美国纽约发回消息,鼠首和兔首铜像“如约”现身纽约佳士得,成为“伊夫·圣·罗兰与皮埃尔·贝尔热珍藏”拍卖预展上最“刺眼”的两件拍卖品。拍卖预展在纽约洛克菲勒中心佳士得6号展厅举行,整个展厅大约40平方米,鼠首和兔首铜像摆放在展厅左侧最显著的地方,进门时一眼就能看到,鼠首在左,兔首在右。

在鼠首和兔首铜像的拍卖风波中,出现了中国律师的身影,并组成了“追索圆明园海外流失文物公益诉讼律师志愿团”。

2月17日,国家文物局致函纽约佳士得,正式表明强烈反对其拍卖圆明园文物的原则立场,并明确要求撤拍有关文物,希望有关当事人能够理解和尊重中国人民的正当要求。

2月19日,欧洲保护中华艺术协会主席高美斯委托在巴黎的华人律师任晓红,以其协会的名义向巴黎大审法院提起紧急诉讼特别程序,请求法国法院准许禁止拍卖鼠首和兔首铜像。高美斯的诉讼被判失败,法庭判决拍卖行可以拍卖鼠首和兔首铜像。但诉讼让鼠首和兔首铜像在法律层面有了瑕疵,竞拍者多少会有所顾虑。

1962年,天才设计师伊夫·圣·罗兰离开克里斯汀·迪奥公司自立门户,与皮埃尔·贝尔热创立了以自己名字命名的时装品牌(YSL)。他们二人是圆明园鼠首和兔首铜像的持有者。这一年,弗朗索瓦·皮诺创办皮诺公司,其子弗朗索瓦-昂利·皮诺出生。

1994年皮诺公司更名为碧诺(皮诺)-春天-雷都,转型发展零售业,迅速成为行业巨头。1998年,皮诺家族控股的集团全资收购了佳士得拍卖行,也就是后来鼠首和兔首铜像的拍卖方。

2013年4月,佳士得宣布成为首家在中国获得拍卖执照且独立开展拍卖业务的国际艺术品拍卖公司,但未获得国家文物局发放的文物拍卖许可证。一年后,佳士得进驻毗邻上海外滩、圆明园路上的安培洋行大楼。这所建于1907年的建筑,跟圆明园海晏堂有着非常相类的风格,只是楼前没有喷泉。

4月26日,陪同法国总统弗朗索瓦·奥朗德访华的弗朗索瓦-昂利·皮诺在北京向国家文物局表达了无偿捐赠鼠首和兔首铜像的意愿。据称,皮诺家族从原持有人手中买下这两件兽首铜像,并宣布无偿捐赠给中方。但也有人认为,不是捐赠,应该是归还。

6月18日,PPR股东周年大会批准使用新名称Kering(开云)。6月28日,“皮诺先生捐赠圆明园青铜鼠首兔首仪式”在北京中国国家博物馆举行。

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铜像中,还有五件不知下落,或许它们就埋在海晏堂的废墟之下,谁知道呢?或许在一个不为人知的荒岛上,就像成龙电影《十二生肖》演的那样?也可能早就不存在了吧,或许没有或许。就像我手上的一道伤疤,会引发无尽的遐想,也会触动敏感的神经。一看到,哪怕一想到,就思绪如潮,一波还未平息,一波又来侵袭,流失的文物会回来,圆明园早已不在。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座圆明园,那不是皇帝的享受和虚荣,而是历史的伤痛和阴影。圆明园的兴废,正是一个王朝的沉沦史。皇帝的品味可以成就经典,但劳民伤财、大兴土木,更滋生自上而下的假公济私、营私舞弊、中饱私囊的腐败之风。一时的繁盛终成明日黄花。随着圆明园的兴建,支撑帝国的架构已如朽木。

一个政权的崩塌,只需一记重拳。这记重拳来自西方,确切地说,是英法联军,甚至不用击中要害,而是打在脸上,就足以让它瘫倒在地,再也无力起身。同治光绪年间,重修圆明园更像一个王朝的回光返照,苟延残喘不过是春梦一场,在强虏环伺下,圆明园又经强盗土豪肆无忌惮地木劫、石劫、土劫,终于成为一片废墟。

圆明园之外还有另一个圆明园,就是园中曾经的珍藏,而今散失在世界不同的地方。拥有过什么,失去了什么,失去又让我们拥有什么?

浮光掠影看不尽沧桑,是非恩怨春梦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