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山巍峨,灵峰雄奇,沩水长流,古橡虬劲,绿水青山,人杰地灵。山村张家窑,位于永济风景名胜区五老峰下,柏林苍翠,涧水流淌,巷道整洁,宅院畅亮。
古橡树
一、古橡树与虞舜文化
在山村东南山神庙处,生长着两棵古橡树,枝叶繁茂,壮硕沧桑,树高13米,冠幅达20米,保护等级为国家一级,树龄4200年。2017年,被全国绿化委员会办公室、中国林学会命名为“中国最美古树”。其中较大的一棵,2025年10月被运城市政府推选为“运城市十大古树”之首,古橡之王。
两棵古橡树,比肩而邻,宛如一对夫妻守护着小村庄,滋养庇佑着淳朴善良的村民,它顽强的生命力,传承着虞舜德孝文化。两棵古橡树,属于中条山常见树种,但它们生长在山神庙旁,千百年来村民们因敬畏之心,没人敢去砍伐,从而得到了很好的保护。
橡树下,《古麻栎碑记》云:“中条山麓,五老峰下,此处氤氲渺瀚,双株神物如坤䆳巨灵,突兀参天。粤若稽古,是为舜弟旬为补幼时之过,为感帝史之恩,于舜井近旁,亲手种植,诚心所育。迄今五千载以降,耐霜日,受涝旱,曹兵燹,饱经沧桑,老而益壮。大舜生祥宝地,传此奇珍,愈见德明昭。史迁曰:天下明德,皆自舜帝时。可谓信然。麻栎无言,风流余韵,堪称活化石,鲜文物,万古传承之基因库。”麻栎树,也称橡树。
虞乡虞舜文化研究学者邓解放老师,二十多年来查阅资料,走遍虞乡山水,走访乡间老者,认真调研,撰文指出:这里是虞舜故里,华夏之根,中国之名的起源地,是虞舜德孝思想的发源地。舜生诸冯和姚墟,就在张家窑村这个地方。舜耕历山,舜居沩汭,历山在虞乡,沩汭之水在河东虞乡县历山西,即张家窑村山峪之水和村东土坡下的山泉水。沩汭之畔砂石地,当地村民称为东沩子、西沩子。古橡树是舜帝之弟象所植,树龄约4200年。据清乾隆十五年(1750年)《文庙崇圣祠重修碑记》载:“舜远祖中条之上姚坪山,为其圣土。舜降于山下沩傍之汭流也。弟象受兄事所憾,于古井植之一树,护之于舜,称为象树也。”
两棵古橡树,在今天赋予了文化内涵,更值得敬重。
村东罗公庵
二、大明观与灵泉水
清《虞乡县志》记载:“大明观,在县西南十里,五老山下,本名无相。隋开皇中更名游仙,唐贞观中复改大明,有隐者居此。姚系、薛逢各有赠诗。又曰罗公庵,罗通微受业处。”
虞乡东源头村牛普琦老师写的《河东五老峰大观》一书,写道:“大明观,位于五老峰峪口以西。”并写有《庵观春晓》。
村民冯俊盛说:“在村东土坡下,有一小股泉水流出,坡下有一泊池,周边以前有庙,有四合院大小,村人叫罗公庵。解放前还有村民在那居住,现在只有一个泊池,其它什么也没有了。”
村民樊政敏说:“以前的罗公庵大哩,占地五亩,座南朝北,庵内前殿、后殿,有五老殿、玉皇殿、三清殿等,有石人石像,庵前有竹园,还有一个小四合院。这儿三面高,中间低,好地方,东面就是峰峪,五老峰进山口。罗公庵,在1966年前后被拆毁,甚为可惜。”
那罗公是哪位?清《虞乡县志》记载:“隐者罗通微,唐临晋人。少时采薪山中,阎案见其骨相,以为可学长生之术,遂引之避迹五老山,学步虚绝粒。贞观中,传说一日忽雷震,地下青龙跃出,通微遂跨而登仙。西锦屏峰,峰东有韩群洞、罗通微真人洞。”罗通微曾隐居大明观,修行研道。虞乡罗村原村名莲台村,就因他而改名。
唐代诗人姚系有诗:《五老峰大明观赠隐者》
云观此山北,与君携手稀。林端涉横水,洞口入斜晖。
颇觉鸾鹤迩,忽为烟雾飞。故人清和客,默会琴心微。
丹术幸可授,青龙当未归。悠悠平生意,此日复相违。
姚系,唐代河中人,诗人。姚系为大唐贤相梁国文贞公姚崇的曾孙。这首诗写出了一位“颇觉鸾鹤迩,忽为烟霞飞。”若有仙气的在道观中隐居的故人。
牛普琦《庵观春晓》:观览峰峪西口,大明庵观千古留,名人观光览胜地,各路神仙在此修。后倚五峰秀,前面对清流,处处芳林吐瑞,行行青柳倒垂,簇簇百花斗艳,层层峰峦叠翠。观其宇,殿貌雄伟壮观,金壁辉煌,香烟飘缈,神气氤氲。雾隐楼台,霞映仙阁。祥光临福地,瑞气罩玄门。历为神仙隐身处,中条玄门第一重。
在大明观南,有泉水流出。清《虞乡县志》记载:“灵泉,在五老山下,大明观后,平地出泉,零星散涌,前汇一渠,资以灌田。”大明观,因此水而生活。灵泉,还有一个古老称谓:汭水。
村民冯俊盛说:“这股泉水,源头在山坡下,分为东西两股。冬天时,东水流出温热,村民们都来此洗衣服,西水则冰凉。以前这水里还有小虾米,甚为惊奇。以后在坡下修建了一个小泊池,用来存水浇地。”
在《河东五老峰大观》一书中,有大明观重修碑记,当时还修了钟楼。
《大明·重修大明观碑记》
笃志创建此功,谅必有深意存焉,考自至栋宇难(艰)坚,风雨多则录蚀晃去,口里人见故鼎新,则四方之善士,触目惊心,将有观日进而口,扩充其规模,詹弗金六十五两有零,而钟楼普在今厥工告竣,重刻于石,一以志前人开创,齐善心焉,而小铺而忽诸,则岂甚并书。
大明弘治元年(1488年)岁次口已八月吉里
大明观旁,还有一处费君书院,是唐朝著名学士费冠卿,陕州人,曾在此建造书屋。
有诗:《题五老峰下费君书院》
唐代诗人:杨巨源河中人
解向花间栽碧松,门前不负老人峰。
已将心事随身隐,认得溪云第几重。
橡树南边窑洞
三、建窑居住,千年古村
据村民樊政敏、冯俊盛讲述:在村庄的柏林坡下、东坡、东岭和古橡树南边,都保留着前人开凿的窑洞。以前人来到这里,都是先寻旧窑或是凿窑居住。最早是张姓,后来有冯姓、樊姓等。
东坡
东坡以前居住着刘家、吴家,有一家开凿了地坑窑院,耕种的坡地有百十亩地。在高高的东岭上,刘东娃一家居住,有三十多亩坡地。在橡树南和柏林坡下,居住着张庆玉、杨根福、任全德、程双友等家户。现在去橡树南边,还能看到遗留的窑洞、碌碡。
村民们有经济能力了,就开始离开窑洞,建房成村。村里主要巷道是大巷,旁边有南巷、后巷、碾道巷等,两侧都建起了宅院。有人形容山村为:两头翘,似船形,村中古柏像桅杆。村庄东西地势高,村中冯家祠堂生长着一棵古柏。
村民早先是在土坡上开垦梯田,后在村下石头滩上平田整地,石块垒堰,黄土填地,开垦出一块块贫瘠的梯田,种庄稼,栽红薯,繁衍生息。冯家是村里第一大姓,人数占全村一半,冯家是从永济四冯村迁来,至今约有360多年。樊家则晚一点,有一二百年历史。村里姓氏有:张、冯、樊、程、杨、孙、任、戴等。
四、山村几处古庙
1、药王庙:位于山村西南林木沟口柏林坡下,可能是明清创建,祭祀药圣张仲景,民国十七年重修,原庙已塌。传说在1985年一天,两位村民同一晚梦见药王爷坐殿看病,第二天有五个小女孩在柏林坡下玩耍,隐约看见药王爷白胡子穿红衣坐在柏树上,村里百姓一听,这是药王爷显灵,故事一传十,十传百,就有人到药王庙址烧香祭祀,后来一个月时间就有上万人来烧香拜神,以求心灵慰籍。1996年村民们重建药王庙,2004年重修,后因损毁严重,2025年在村民樊双成的倡议下,村民们集资捐款25万元重建药王庙,同时整修了小广场,硬化了道路,并商议每年中秋节是药王庙会。
2、山神庙:有两处,一处位于古橡树中间偏后,一间小庙,庙高一丈有余,土改后拆;另一处位于山峪五老峰山门东侧山坡上,可能创建于明清时期,祭祀山神介子推,左右有虎狼塑像,后在2025年村民捐资重修。
3、雷公洞:位于五老峰下,祭祀雷公,天旱时村民们(选属相是龙蛇鼠)敲锣打鼓前往雷公洞祈雨。村民冯宽宽说:“张窑祈雨真灵硬,天明走到雷公洞,香一点,表一接,不出洞门就滴星。”如果下雨了,村里要唱大戏。
4、祖师庙:位于山村西边,占地五亩,座北朝南,北边是上殿,塑有祖师神像,两侧是腰庭,南边是戏台,上殿西边有棵古柏,庙的西南有棵大皂角树,腰庭前钟架上悬挂着一口大铁钟。戏台,砖木结构,做工考究,雕梁画栋,东小门上绘“秦桧顶灯盏”,西小门上绘“吕让斩袍”,戏台中央上写“高唱入云”。戏台前是个小广场,供人们看戏、孩子们嬉戏的场所。
戏台
五、学校与家戏
民国时,村里在祖师庙办起了国民小学校。解放后,村里在祖师庙办起了张家窑村小学,先是三年级,后升为五年级。到了1969年,村里适龄学生到邻村黄家窑学校上初中,实行走读,有二三里路;
1981年,撤并教学点,村里初中生到南梯学校上学。后在2005年前后,村小学撤并。
解放前后,村里仅有三百多人,村民张保学、张光前、樊泽清、樊政明等十几人组织起来,农闲时唱小戏,丰富乡村娱乐。到了生产队时期,村里组织起了张家窑村文艺表演队,主要演出:《红色娘子军》《红灯记》《智取威虎山》等革命样板戏,《三进士》《明公断》《三女拜寿》等古装戏,演员有:阎翠兰、阎芝文、冯扭娃、樊拉拉、冯淑梅、王芳芳、冯政敏、建兴、程步明、王治国等,演奏有牛子善、张国良、冯初民、冯望文等。
都是本村人唱戏、看戏,往往会因台上演员唱错或一个动作,引起村民们哈哈大笑。村里的老戏台,因年久失修,破烂不堪,后拆除,于1968年在原址建起了新戏台。有了新戏台,每年正月都要唱戏。2012年正月,参加虞乡镇文艺汇演,村里演出的《三亲家》,赢得了观众的阵阵掌声,后来还上了永济电视台。
默默屹立的两棵橡树,见证了千百年来山村的风雨沧桑,历史发展,如今为了保护古橡树、传承虞舜文化,永济市政府投资建设了“古橡树孝悌文化公园”,成为永济乡村旅游一个重要组成部分。